“什么意思?”
“德·拉马尔克的儿子在南方欠了一笔赌债,数目不小,债主是一个商人。那个商人恰好欠我一个人情。我会让那个商人把债务减免一半,条件是——德·拉马尔克在朝堂上不支持罗切斯特。”
第一个人想了想:“如果他问是谁帮了他呢?”
“他不会问。”艾利亚斯说,“因为他不想知道。知道得越少,欠的人情越少。他会假装这件事是巧合,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壁炉里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还有问题吗?”艾利亚斯问。
“没有。”三个人异口同声。
“那散了吧。老规矩,分开走,不要让人看到你们在一起。”
三个人站起来,朝艾利亚斯微微鞠躬,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房间。
最后一个人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侯爵大人,”他头也不回地说,“您为瓦勒托瓦做这么多,值得吗?”
艾利亚斯没有回答。
那个人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艾利亚斯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值得吗?”
他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答案是——
值得。
不是因为瓦勒托瓦值得,不是因为伊索尔德的父亲值得,不是因为任何利益、任何算计、任何政治考量。
而是因为伊索尔德值得。
上一世,他没有机会为她做任何事。
这一世,他有机会了。
哪怕用尽所有的手段,哪怕得罪所有的人,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他都要做。
因为她值得。
他在黑暗中坐了不知道多久。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房间里开始变冷。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空还是黑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厚重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将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他想起伊索尔德今天在书房里说的话。
“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
她拒绝了他的方法,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不利用感情,不玩弄人心,只用交换。你给我,我还你。公平。
她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