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王宫的方向?”
“对。”玛格丽特说,“但不是去王宫正门,是去侧门。有一条小巷子,通向王宫东侧的一个小门,平时没有人走。侯爵大人的马车经常停在那条巷子里。”
伊索尔德沉默了片刻。
“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玛格丽特犹豫了一下,“老妇人说,侯爵大人最近瘦了很多。他的管家去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跟店主抱怨说‘大人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整天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伊索尔德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瘦了。
不吃东西。
整天关在书房里。
他在忙什么?
在为瓦勒托瓦的事奔波吗?
还是为了别的事?
“殿下,”玛格丽特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您是不是很担心侯爵大人?”
伊索尔德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科尔特城的屋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玛格丽特,”她说,“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好?”
玛格丽特想了想。
“有很多种可能。”她说,“可能是因为喜欢,可能是因为亏欠,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对他有用,也可能是因为——他就是那种人,对谁都好。”
“他不是那种人。”伊索尔德说,“他对别人都冷,只对我……”
她没有说下去。
只对我怎样?
只对她好?只对她温柔?只对她——不一样?
是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对她不一样。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利用价值,而是因为她就是她。
这种感觉,她没有从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包括她的父亲。
包括她曾经以为她爱过的塞缪尔。
只有他。
只有艾利亚斯。
“玛格丽特,”她转过身,看着那个从小照顾她的女人,“我想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所有的秘密。”伊索尔德说,“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窗台上的白玫瑰是谁种的,他说的那个‘她’是谁——所有。”
玛格丽特看着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