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第 8 章（第2页）

宋荷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问题如果放在平时，她很容易糊弄过去。可今天她连“跟同学”这种模糊说法都觉得说出口有点心虚。好像一旦真把乐乐放进别人能听见的话里，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比现在更明确一点。

“外校来的那个学姐。”她最终还是说了。

周雨晴脚一停，整个人立刻坐直了：“等会儿，哪个学姐？卷头发那个漂亮的，还是那个说话挺酷的？”

宋荷把包放到椅子上，尽量自然地说：“后者。”

“我靠。”周雨晴眼睛都亮了，“你们什么时候熟到能一起喝咖啡了？”

“就……之前活动留了联系方式。”

“留个联系方式就能单独喝咖啡？”周雨晴眯眼看她，“宋荷，你最好别跟我装。”

宋荷耳朵发热，不想接这个话题，转身去拿换洗衣服。可周雨晴是什么人，越看她躲越来劲，拖着泡脚桶在后面追问：“所以呢，她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你别乱猜。”

“那你呢？”周雨晴问得更直接，“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宋荷脚步一下顿住。

浴室门就在两步外，走进去就能暂时躲开。可周雨晴这句话还是稳稳落在她背上，让她很短地静了一下。她以前总觉得“喜欢”这两个字一旦被别人说出来，就会显得很轻浮，像把还没长成形的东西提前暴露在空气里。可今天她站在宿舍中间，却第一次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立刻否认。

周雨晴看她不说话，反而也收了点玩笑，语气轻下来：“不会吧，真有啊？”

宋荷低着头，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她知道自己在意乐乐，也知道今天那句“因为是你啊”不是随口。可“喜欢”两个字一旦落下来，就意味着要承认很多东西。承认你会因为一个人的消息快慢心情起伏，承认你会提前期待见面，承认你会在分别时觉得心里空一下，也承认你会因为她指尖碰过耳边那一瞬间，整整一路都没办法把心跳压稳。

她不是不懂，只是还没完全准备好把这些都说成一句确定的话。

周雨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那你完了。”

“什么？”

“你都开始说‘我不知道’了。”周雨晴把脚从泡脚桶里捞出来，边擦边摇头，“以我多年的恋爱经验来看，这一般都不是没感觉，是感觉已经有了，但本人还在嘴硬。”

宋荷没吭声。

周雨晴本来还想继续打趣，可看她这样，最后只啧了一声：“行吧，你自己想。反正我先提醒你一句，别把自己闷坏了。”

那晚宋荷洗完澡出来，手机已经有了新消息。

乐乐：“上车了。”

简单三个字，却像把下午那场分别重新接回来了。宋荷站在阳台门口，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回她：“嗯。”

发完又觉得太淡，补了一句：“路上会堵吗？”

“有点。”

“那你先休息会儿。”

“你呢，在干嘛？”

宋荷抬头看了眼镜子里自己半湿的头发，回：“刚洗完澡。”

乐乐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句：“那你先把头发吹干。”

宋荷盯着那句熟悉得几乎像惯性的叮嘱，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心软。好像她们之间某些很生活化的关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里形成了一种微小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