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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你忙完了？”乐乐先开口，语气已经重新放平了。

“差不多。”宋荷看着她，“谁的电话？”

问完她就有点后悔。这个问题太像查问，和她平时的说话方式不太一样。可乐乐像是没太在意，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说：“我妈。”

“哦。”

空气一下静了点。

乐乐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觉到她状态不对：“你怎么了？”

“没怎么。”

这三个字一出来，宋荷自己都知道很假。她以前最烦别人问完又说没事，可轮到自己，她还是本能地先把门关上了。

乐乐没立刻接话，只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廊顶灯有点白，把她眼下的疲惫照得更明显了一点。大概是刚才那通电话的缘故，她看起来也并不轻松。

“你今天一直怪怪的。”她说。

宋荷喉咙紧了一下：“有吗？”

“有。”乐乐语气不重，却很肯定，“从中途开始就有。”

宋荷沉默了。

有些话到了嘴边，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难道要她直接承认，自己刚刚站在后台看着她和许嘉宁说笑，心里就开始不舒服？可这种不舒服本身就没什么立得住的理由。许嘉宁是她朋友，她们认识得比自己早，熟一点再正常不过。她如果现在把这种情绪摊出来，会不会显得很可笑？

她越犹豫，脸上的神情就越僵。

乐乐像是等了几秒，见她还是不说，才低声问：“是不是太累了？”

宋荷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刺。

因为它太轻了，轻得像根本没碰到她心里真正拧着的地方。她知道乐乐不是敷衍，她只是照着最表面的可能性在猜。可也正因为这样，宋荷心里那点压着的委屈突然往上翻了一下。

“你就只想到这个吗？”她问。

乐乐愣了愣。

“什么意思？”

宋荷咬了下唇，终于还是没忍住：“你今天和许嘉宁聊得挺开心的。”

话一出口，空气都像安静了一瞬。

连宋荷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别扭，带着一种很不体面的拐弯抹角。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她反而有种被逼到头的感觉，干脆继续往下扯。

“她叫你你就过去，她一句话你就知道她在说哪次排练、哪次演出。我站旁边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乐乐看着她，神情先是有点意外，随后慢慢皱起眉。

“所以你今天一直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我不是说你不能和她熟。”宋荷立刻接上，语速却有点乱，“我知道她是你朋友，我也没资格说什么。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因为什么呢？

因为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发现，自己会嫉妒，会计较，会在看见乐乐把放松和熟稔给另一个人时，心里发空。可这些情绪太幼稚了，幼稚到她说出口都像在给自己难堪。

乐乐沉默了几秒，问她：“你觉得自己是外人？”

宋荷偏开头，没说话。

她这个反应，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默认了。

走廊外的雨声又大了一点。体育馆里散场的人开始往外走，远远近近都是脚步和说话声，可这一小段走廊却像被单独隔出来，安静得让人发闷。

乐乐像是很轻地吸了口气。

“宋荷，我和许嘉宁认识很多年，这个你一开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