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舍里没什么趁手的工具,云寂便找了块形状跟杵臼差不多的石头,捡出具有疗伤功效的草药捣烂,均匀敷到红色小鸟身上。
小红鸟自昨天迷迷糊糊跟他说了句话后,便一直昏睡到第二天。
它身上烧伤一般的伤口敷了一宿的药,看起来好多了,瞧着却依旧狰狞。
云寂忆起刚捡到它时,小红鸟丧气的模样,不知道是如何弄的这一身伤,但一定很疼吧。
他又重新捣了药,抹了些在指尖,给小红鸟换药。
昏迷的小红鸟眼皮上方的绒毛紧紧皱着,换药的时候倒还算乖巧。
可当云寂的指尖碰到它腹部光秃秃的皮肤时,便下意识地躲开,抬起翅膀挡住,不让碰。
无论云寂动作有多轻,小红鸟就是执拗地护着自己腹部那小块地方。
力气还不小。
云寂只好按住那乱动的两双翅膀,给它光秃秃的腹部敷药。
谁知小红鸟头顶金色的毛噌一下炸开,睁开圆溜溜的小眼睛瞪他:“啾啾啾!”
那地方是用来孵雌鸟给他下的蛋的,不能随便给别人摸!
云寂听不懂小红鸟在说什么,只当它是被自己的动作给惊醒了,只道一声:“乖。”
然后继续按住它的翅膀,给它敷药。
“啾啾!”小红鸟不满地抗议。都说了不许碰!
它原本也会些人言,但此时心急如焚,根本顾不得这些,张开修长尖锐的鸟喙朝着云寂指尖啄去。
云寂不解它这番动作,便缩了缩手指,歪头看它。
此时云寂晨起没多久,随意披了件棉衣在身上,里头就薄薄一层亵衣。
如瀑般的青丝披散,顺着他的姿势倾倒,有几缕蜻蜓点水般拂过小红鸟张开的鸟喙,亵衣也微微敞开半边,隐约可见里头白嫩的肌肤和锁骨。
小红鸟啄人的动作一顿,转瞬变成轻柔的剐蹭,舌尖轻微地蹭过指节,但一触即分。
云寂看着这只暴躁的小红鸟突然变得温顺,然后头顶那撮金色的绒毛仍旧如绒花般炸开,却逐渐地变成了红色。
云寂:“……?”
恰逢屋外青言来催,云寂便不再管这只呆呆愣愣的小红鸟,背上篮子巡山去了。
云寂离开了,小红鸟却还愣愣地待在屋里。
它被涅槃之火折磨得一心求死,却不想被人拦下,还被人轻薄!这让它以后的鸟生大事怎么办!
尤其是!那轻薄他的家伙,完事以后,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走掉了!
孵蛋是所有鸟鸟生当中的头等大事,就连雄鸟腹部中央的位置也会羽毛稀少,甚至完全秃掉,就是为了方便日后用体温孵蛋。
那地方平时都有羽毛掩着,除了孵蛋不会主动露。出,更不会随便让人碰,若是碰了……
小红鸟头顶刚恢复回金色没多久的绒毛,又慢慢变红了。
没多久,小红鸟又开始黯然神伤起来。
自己鸟生大事怎可轻易交付如此轻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