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影卫严防死守,就算她能逃出去,难不成又要继续躲在阴不见光的山野间吗?
这扇门挡不住大名鼎鼎,叱咤风云的定远王,陈轻央没有再退,而是看着他的手臂就这样伸向她,越过她。
最后被强劲有力的拉进了一个炙热滚烫的胸膛中。
陈轻央怔住了,并不是因为梁堰和的举动,而是那埋在肩头隐秘又低晦的细鸣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拥抱特别的轻,但她却无暇分心顾及。
因为梁堰和哭了。
她极其惊诧这位在外呼风唤雨的定远王,此刻就这样埋首在她的肩头无声落泪。
“王爷……”
陈轻央叫了一句。
四周沉默了一瞬,梁堰和抬起头,似乎想将她的身体揉进自己,然而陈轻央的动作比他更快,瞬间挣脱了他的怀抱。
怀中一空,陈轻央这才有余力抬眼去看梁堰和。
男人眼尾泛红,眉心间紧蹙。
梁堰和表面不动声色,袖子下的手却还是下意识的想去握她的手,影忍了这么些天,而今撕破了那层和平的帷幕,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宣誓主权,以此证明她还是他的妻!
然而陈轻央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又给他机会,而是绕过他径直的向外走,走到门外时,春风迎合如日昭昭明艳地映在她的脸颊上,她冷漠道:“王爷若是要来说些无关紧要,煽情感人的话我也不想听,过往的事情我不在乎,也不愿再提,王爷也别再说一些叫我感到厌恶的话才是。”
陈轻央本想着这些话说出来,梁堰和不至于再在她面前说些什么。
没想到梁堰和像是没受挫一样的哽咽道:“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这般近的距离,她不是没有看过梁堰和这样失落的样子,只是这种落魄,不该出现在如今这般意气风发的定远王身上。
陈轻央扯了扯嘴角,心中冷笑,又有什么好想的呢,她等过梁堰和五年,如今梁堰和还了她五年。
他们扯平了——
作者有话说:之前消失是去做牛马了,为了窝囊费要叫一些讨厌的老嫂为姐姐(死手快写!)我不想做牛马!!!
第99章
两人谈的僵持不下,关系甚至比五年前还要更冷。
陈轻央不想再去看他面上的歉疚,绕开僵立在那的梁堰和就要离开这令人压抑的环境。
很快外头传来一道急匆匆的男声:“阿姐马车备好了,我们可以走……”
男人的嗓声消了音,似没想到仅他离开的这片刻,为何这屋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在初知定远王这一号人物时,江旻是敬佩的,毕竟北境有他才能有这数年的太平。
当知晓这个人与陈轻央的过往之后,他心里莫名的就有了一些细微的转变。
看到江旻以后,陈轻央一刻也不想在梁堰和身边多待,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向着他的方向跑去。
梁堰和眼疾手快,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陈轻央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贴紧的地方,神情无比冰冷。
这个眼神跟针扎一样的,刺入心脏,梁堰和恍惚片刻后,手上的力道在骤然间小了那么三分。
也正是这松懈的三分力,让陈轻央得以轻而易举挣脱。
然而最令他刺眼的一幕,是陈轻央居然为了逃避他,站在别的男人身后。
他心中似有翻滚的浪潮,波涛汹涌。
当陈轻央只是朝他掠来一个眼神时,那股汹涌不息的浪潮,又被不着痕迹的抚平了。
当梁堰和好不容易攒足勇气想开口说话时,陈轻央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江旻身上。
而今他才发现,陈轻央与江旻说话格外温柔。
几乎是需要强大的定力,他才能仔细听清他的妻子,再与另一个男人温声道:“方才整理东西时,发现上回你给我做的笔断了。”
江旻眼睛亮幽幽的,笑时露出了一口白牙,“那我重新做一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