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告示好,账也好做。”
赵二虎乐了。
“你就惦记账。”
贺文瞪他。
“没账你发粮?没账你放人?没账你知道谁是真义军,谁是假土匪?”
赵二虎噎住。
“行行行,你算盘大,你有理。”
当天傍晚,大夏宣传队进了几个集镇。
铜喇叭架起来,告示贴到祠堂门口。
有老秀才看完,皱着眉头。
“真心抗夏者不株连?这话能信?”
旁边卖柴的汉子指了指不远处。
“那三个抢粮的,刚被押到台上去了。”
台子上,军法官正在宣读罪状。
三人是绍武溃兵,打着“复粤义师”的旗,昨夜抢了米铺,还杀了一个守夜伙计。
他们原想着把事栽到陈邦彦头上,故意留下名帖。
没想到大夏抓人比他们想得快。
军法官读完罪状,直接挥手。
三声枪响。
人倒下后,粮袋原数还给米铺,米铺掌柜腿软得站不住。
告示很快又贴了一张。
“顺德抢粮案,非陈邦彦部所为。冒名乱兵已伏法。”
这张告示一出,集镇上安静了好一阵。
有人低声嘀咕。
“夏军替陈先生洗冤?”
“这算啥?收买人心?”
“可要是不洗,咱们不就真怪到陈先生头上了?”
消息当天夜里传到陈邦彦营中。
陈邦彦坐在祠堂偏厅,身前摆着大夏告示。
他当众把《告岭南军民书》撕了。
纸片落了一地。
张家玉坐在左侧,脸上压着火。
“他们这套厉害。嘴上说不株连,手里拿着田册粮册,早晚把岭南士绅全扒干净。”
陈子壮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另一张告示。
那是大夏公布冒名溃兵案的。
“他们没把黑锅扣到咱们头上。”
张家玉转过头。
“伯玄兄,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