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然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勾着,轻笑了一声。
暖柔的气息喷洒在谈砚的掌心。
他眉心跟着翕动,缓着声音:“笑什么?”
何知然说:“手不疼了。”
谈砚猜她就没说实话,但还是莫名跟着神色微动。
“嗯。”
“还要在等一会,十五分钟左右。”
何知然唇瓣轻启,乖顺的应了
声:“好。”
黑暗有时候带来的是恐惧,有时候带来的,是一种无名的安全感。
当伸手不见无指,人就能主观性地忽略掉身旁许多事与人,近乎为所欲为的最佳场所。
但何知然还做不到这一点。
她现在可以做到的,就是不再特别注意是否要在钟老面前隐藏两人的关系,桌底被他捏着的手也没再想着抽离。
何知然依赖于这份看不见。
尽管是掩耳盗铃。
她心头还绕着一件解不开的事,迟迟不开口,直等到十五分钟过去。
钟浮生开始拔针。
谈砚的手也在届时垂下,何知然睫毛轻颤,一点点恢复明朗。
“回去之后不能提重物,最好在恢复前少用手腕。”
何知然心不在焉,一直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把谈砚支出去,医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没回复。
谈砚看她愣着,上手,指尖轻扣,在她面前敲了个散漫的响指:“回神。”
“钟老的话你听到没有。”
一声脆响打醒了她,何知然茫然了一瞬,思绪回笼,连忙回说:“好的钟医生,我记下了。”
“想什么呢,你……”谈砚还想追问,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催命般的响动。
他拿起,看了眼来电人,正准备挂掉。
何知然眼底一亮,开口阻止:“工作吗?那你快去,别耽搁了。”
她的迫切尽管有意在隐藏,但还是从她弯起的眼尾逃出来了几分。
谈砚轻嘶一声,当着她的面按下了红色拒听键。
打算好好和她说道说道,下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不肯罢休。
钟浮生正给银针消毒,不经意看过一眼,适时出声,“工作忙就去吧,我正好再给她把把脉,我今天本来也没其他客人,闲得很。”
他们这边实行的是预约制,每天接的量有限,要不是谈砚和这里有些私交在,今天她们也不一定能排上号。
“可以吗?”何知然接过话头,“我有时候总手脚冰凉,一直想要调理一下。”
她又偏头去看眉头锁着的谈砚,“那你去工作,要是赶得急我在这里等你来接我回家。”
她轻声细语的催促,眸光软得像是浸了水。
每个字眼都精准拿捏着谈砚。
谈砚深邃的眼底浮过一瞬柔光,指节蜷了蜷,喉结轻滚,他起身,大掌落在她的发间,慢条斯理的揉了揉。
终于妥协:“好。”
“等我来接你回家。”
何知然眼睛闪着碎光,连声说:“好,开车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