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奇蹟,发生了。
男孩不仅没有如预料般迅速虚弱、消散,反而……他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
在以婴儿形態存在了短短几天后,人们惊恐又惊喜地发现,他似乎在“长大”!
人们震惊了,继而狂喜,將此视为欧洛尼斯的神跡。村庄的“岁月”祭司——昔涟,为他取了一个名字:
白墨。
寓意他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其存在本身,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
光阴荏苒,短短数年,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三,或许这並不高,但认知与眼神,却时常流露出远超外表的复杂。
这一日,他独自坐在哀丽密榭村外的小山坡上,俯瞰著炊烟裊裊的村庄,夕阳將他的影子拉长。
他的意识深处,两个截然不同的“界面”悬浮著,只有他能看见。
白墨托著腮,脸上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著兴奋的光芒。
“系统?金手指?呵,我这是穿越还买一送一,给双份掛?”他低声自语,声音还带著少年的清亮,
“第一个,要目睹死亡才能变强?听起来上限很高啊……可惜,在这个见鬼的世界,『死亡就是『出生,大家都是从老变年轻、从强变弱,我去哪儿找真正的『死亡来见证?鸡肋。”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第二个系统吸引,眼睛越来越亮。
“扮演?卡厄斯兰那?不管像不像都直接完全的使用对方能力?”他差点笑出声,
“哈哈!这不就是官方开掛吗?!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的那个『白厄跑哪儿去了,原来是需要我来『扮演、来『成为他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中二与野心的热流衝上他的头顶。
他站起身,迎著“夕阳”,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即將被他“拯救”的世界。
“我,白墨,就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是註定要打破这噁心循环、带领大家走向真正『新生的英雄!”少年清越的嗓音在山坡上传开,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告,“现在,有这种力量,我一定什么都做得到!”
……
只是……那时的他似乎並未意识到,在逆时的宇宙,他的异常,就是一场悲剧。
……
只是……那宣言著自己“什么都做得到”的少年並未料到,无能为力的滋味,会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浸透他的骨髓。
哀丽秘榭,曾是他“幼年”记忆里炊烟裊裊、笑语晏晏的温暖之地。然而此刻,它静默得可怕。
不是安寧的静謐,而是所有生命离开后,所留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死寂。风声穿过空荡荡的屋舍,如同呜咽;曾经被精心打理的田垄荒草丛生,在逆世界的微光下投出扭曲的暗影。
黑潮毫无预兆地侵袭了他的家乡。当那些腐朽物质构成的造物如潮水般涌来时,白墨站了出来。
心中燃烧著“救世主”的信念,体內奔涌著属於“卡厄斯兰那”的澎湃力量,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炽烈的光焰撕裂阴影,磅礴的守护意志化为壁垒,锋锐的裁决之力斩断孽物……他像一尊战神,轻易將来袭的黑潮前锋尽数击退、净化。
站在狼藉但已无威胁的村口,少年胸膛起伏,心中充满初试锋芒的激昂与自负——看,我能保护大家!
然而,他嘴角还未扬起的笑容,下一刻便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