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柜后面,她一寸寸敲过去,没有暗格。
床底、墙角、天花板、甚至窗台的砖缝,她全都检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找不到。”沈砚声音发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是不是真的早就被拿走了。”
温砚走过来,看着满室狼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师父是什么性格?”
“固执,谨慎,不信人。”沈砚脱口而出。
“那他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别人一搜就能搜到的地方。”温砚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老旧的全家福上,“他会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和他最信任的人,才会去碰的地方。”
沈砚一怔。
最信任的人……
她猛地看向书桌最上层的一个旧铁盒。
那是师父生前装零碎物件的盒子:旧手表、褪了色的警号、几颗小时候给她玩的玻璃弹珠。
她从小看到大,太熟悉了,以至于刚才完全忽略。
沈砚伸手,轻轻打开铁盒。
里面东西依旧,没有笔记本。
可她指尖触到底部时,明显感觉到——是空的。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抠住盒底边缘,用力一掀。
铁皮夹层应声弹开。
一本黑色封皮、边缘已经磨损的小本子,静静躺在里面。
沈砚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
她颤抖着手,把那本本子拿出来,指尖抚过粗糙的封面,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是师父的字迹,是师父的习惯,是师父用命护下来的东西。
“找到了。”她声音轻得像耳语。
温砚凑过来,眼神也瞬间凝重:“快翻翻,里面写了什么。”
沈砚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十年前,师父死前一周。
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像在写遗言。
——【今日再次提审疗养院护工,有人松口,提及“上面有人”,给药、观察、记录,不听话就处理。】
——【资金流向异常,多家空壳公司转账,查不到最终控股人。】
——【有人警告我,别再查,不然“全家平安不保”。】
——【沈砚还小,性子太冲,我若出事,她一定不会罢休。只希望她别像我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一页一页翻下去,沈砚的手越抖越厉害。
本子里记着一串人名、一串账户、一串地址,还有一条条被压下的报案、被修改的病历、被“意外”死亡的病人。
明心疗养院,根本不是疗养院,是一座非法药物实验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