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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吴和等说:“小的们谨遵干爹的吩咐。”

三人正欲登轿,徐爵赶出来,嚷道:“吴和,老爷让你回来一下。”

回到厅房重新坐下,冯保慢悠悠地问:“听说你有了对食儿?”吴和干笑道:“启禀干爹,奴才找了个姑娘。是尚功局的掌制,八品的女官,管一些裁缝针线女红之类的事。”冯保一摔杯子:“大胆!”

吴和吓了一跳。冯保指着他道:“怎么不说呀,哑巴了?”吴和嗫嚅:“干爹,奴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冯保问:“那个尚功局的掌制,叫赵金凤是不?宫里头人都喊她小凤儿?”吴和道:“是,是的。”冯保问:“听说这小凤儿生得标致,一双杏眼儿又黑又亮,煞是好看,你怎样摽上的?”吴和道:“这小凤儿心气高,多少人想对上她都弄不成,我弄了一颗祖母绿送给她,事儿就成了。”冯保点点头道:“一颗祖母绿,你花了二千两银子呀,这么贵重的礼品,不要说是一个八品掌制,就是五品尚仪,也难免不动心啊!”

吴和只是说:“是,是的。”

“听说你在城东白马巷还买了一所大宅子?”

吴和嘴巴不太利索了:“刚,刚刚买下的。”

“花了一万多两银子?”

还是那句:“是,是的。”

“你当内官监掌印多少年了?”

吴和道:“两年。”

“啊,才两年,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弄了这么多的银子置家置业,花大价码儿玩起对食儿来,吴和,你小子有本事啊!”

吴和哭腔哭调地诉道:“干爹,奴才是弄了些银子。但奴才从不敢糊弄干爹,奴才只得了自家名下的。”冯保道:“你是否吃了黑食儿,这个只有你自家知道。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个古理儿谁不懂得?老夫今儿个把你留下,也不是找你算账的。我只问你一句,两年之前,你在神宫监当典薄,家中蓄了多少银子?”

吴和道:“回干爹,奴才那时候穷得屁股搭两腚,翻箱倒柜搜不出十两银子。”

冯保说:“这就是了。一个穷光蛋当了两年的内官监掌印,就变成了大阔佬,又买宅子又买祖母绿,随手甩出去就是一万多两银子,这叫外人怎么看,嗯?”说着瞪他一眼,怒气冲冲斥道:“你如此孟浪,等于是站在大街上向人表白,你吴和在内官监坐了把金交椅。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贪了大把的银子吗?老夫这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放屁都怕打出米屑子来。你倒好,踩着银子当路走。”

吴和跪在地上筛糠一般,额上黏答答尽是冷汗,说话声音打颤:“奴才的确没想到这一层,往后再也不敢了。往后,奴才一定学着干爹,夹起尾巴做人。”冯保道:“往后,哼,往后你再敢胡闹,做那些花呼哨儿的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回去吧。”吴和诺诺连声:“是,是。”从地上爬起来,仓促中自己踩掉一只鞋子,也顾不得再穿,拾起来提在手上,一溜烟地跑了。

夜黑如墨。

北风如榨刺,雪花满天飞。两名大内小火者披着大氅,骑着马来到朱衡府邸门前。两人下马,一名小火者上前使劲敲门,大声嚷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一家丁走来,举着灯笼问:“谁呀,深更半夜喊什么喊?”小火者道:“咱是大内传旨的。”家丁抽开门眼,朝外窥视。一小火者从腰间摘下乌木牌,在家丁眼前晃了晃。家丁就着灯笼细看,笑道:“二位爷稍等,咱这就开门。”小火者道:“不用开门。皇上传的是口谕,你告诉你们家老爷就可以。皇上要朱大人立即赶往左掖门,等候晋见。”家丁道:“知道了,咱这就去喊老爷。”

两位小火者上了马,迎面一阵寒风吹来,一位小火者头上戴的帽盔掉了,他又跨下来,捡起帽盔重新戴在头上。

“这么冷的天,朱大人会去吗?”

“皇上接见,他敢不去。”

朱衡挑灯批阅公文,门外传来家丁的敲门声。朱衡起身打开门,家丁报:“方才大内小火者带来了皇上的口谕,说要让你即刻赶往左掖门,等候晋见。”朱衡点头道:“老夫昨日就杭州织造局用银事上了一道奏本,皇上想必是因此事,才下旨紧急召见老夫。”家丁纳罕:“哪有半夜三更,皇上传旨召见的?”朱衡说:“别瞎猜了,赶快备轿!”

空****的午门广场落下了轿子,朱衡下轿,一阵猛烈的北风,差点儿把他掀倒。

左掖门城楼上,几名当值的小火者正围坐在暖融融的火炉边。一名小火者走到窗前,看到朱衡朝左掖门走来,回头小声说道:“你们看看,来了。”几名小火者一齐挤到窗前观看。

雪花飞舞。城楼上的几盏宫灯,更衬出天色墨黑。五凤楼上敲响了五更鼓。护卫班头陪着朱衡走到左掖门前。护卫朝门楼上喊道:“楼上当值的,听见了吗?”内侍问:“有什么事?”护卫道:“皇上传旨,接见工部尚书朱衡,请开门。”内侍说:“咱们还没接到圣旨,你们在外头等会儿吧。”

护卫无奈,走向朱衡道:“他们说还没有接到圣旨,请朱大人再此稍等片刻。”朱衡说:“那就等一等吧!”他缩在角落里,冻得打哆嗦。

空****的广场,尖刀似的北风吹得山摇地动,扫在脸上哈气成冰,吸一下鼻子五脏六腑都凉透了。朱衡冻得快成了冰棍儿。护卫班头上前问道:“老爷,这左掖门旁边,不是有专给候旨官员备下的值房吗?”朱衡呛咳着回答:“是呀,是有几间。”护卫班头上前:“俺去叫他们开门。”

班头来到左掖门前,上前敲门。内侍在里面应声:“谁呀?”护卫道:“咱是朱大人的护卫。”内侍道:“去去去!皇上还没有旨意下来,候着吧。”护卫说:“候旨的官员不是有值房么?烦你们打开,让朱大人进去暖和暖和。”内侍道:“值房是有,但找不到管值房的火者。”护卫说:“烦你们找一找。”内侍说:“上哪儿找?叫你家老爷忍一忍,挺一挺,立马儿天就亮了。”

缩在门洞里的朱衡听了长叹一声。护卫说:“老爷,依小的看,这帮没根的家伙,是故意整治你,嫌你不给买路钱。”朱衡冻得嘴唇发抖,道:“不会的!”护卫在身上搜出点碎银,向朱衡征询道:“要不,小的再喊他们,把这点银子递进去?”朱衡骂道:“多嘴!老夫一世清名,今日岂能遭污。”

朱衡冻得在原地一直跺着脚。护卫大声嚷道:“老爷,咱们回去吧。”朱衡道:“回,回哪儿?”护卫说:“回家。”朱衡拼命地摇头,断断续续说道:“咱、咱、咱等、等皇、皇上……”忽地,五凤楼上的一盏硕大宫灯被吹脱了下来。眼见半空中飞下一颗火球,朱衡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片刻就昏了过去。

护卫将朱衡扶到轿子里,然后又去敲门。半晌有人隔着门缝儿喊道:“朱大人您请回吧,皇上今日有事,会见取消了。”护卫一咬牙,跑到轿子跟前,扯起嗓子喊了一声:“快!回府!”轿夫们扛着轿,手忙脚乱地奔出午门广场。

热炕上捂了几床被子,朱衡躺着昏迷不醒。朱老夫人守在床边一把一把地抹眼泪。管家端着一碗姜汤进来,走到床边,撬开朱衡的嘴一点点灌下。朱衡一阵猛咳醒来,看到床边的人个个脸上挂着泪痕,不解地问:“你们是怎么了?”老夫人瘪着嘴呜呜地哭。管家答道:“老爷,今儿五更天,你在午门外冻坏了。”朱衡摇摇头,痛苦地说:“人老了,不抗冻了。”

管家低声问:“老爷,您不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吗?”朱衡一阵呛咳,婢女赶紧给他捶背。管家继续说道:“小皇上才十二岁,朝中又无什么急事,怎么可能这么早传旨见你呢?既然传了旨,为何又突然不见了呢?”

朱衡摇摇头。管家说:“我看八成是太监使坏。老爷,你平日进宫,从来不肯给值门官施舍一点银子,这帮家伙的心都是秤钩做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朱衡道:“有几分道理,不开值房的门让老夫受冻,这是太监使坏,但我看他们还没这么大的胆子假传圣旨,这可是欺君之罪,谁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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