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双唇。
观宁挂在他身上,黏糊不清地嘟囔:“师兄……”
陆悬书心中只余无限柔情:“嗯?”
观宁:“我还没吃饱呢。”
方才她没心思吃东西,胡闹消耗了些体力,便觉出饿了。
陆悬书作势就要重新吻上来。
观宁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忙推他胸口:“我真的饿了!”
少年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尴尬地把她抱起来:“宁宁想吃什么?”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他倒是还有平日野外露宿时充饥的干粮,可是怎么能给师妹吃那个。
观宁想到个好去处:“我知道有家私房菜,做的东西特别好吃,现在应该还营业。”
陆悬书点点头:“那就走吧。”
两人掌灯时分下山,吃完饭还去逛了好一会儿消食散步,直到深夜才踏月而回。
聂雪深自然没有去处理公务。
他回到北峰,对着一室冷寂,心中空茫茫的。
桌上放着本散乱的箫谱,是陆悬书赠给他的半阙“昆山遗音”。
聂雪深毕生习剑,兼修琴律,人称琴剑双绝。
可陆悬书却说他更适合吹箫,还将这本传世的珍贵箫谱赠给他。
琴律高雅,箫声孤绝。
两人在雪山之巅合奏昆山遗音,曾愿此情永不相负。
可现在,他头一次对这份情谊产生了动摇。
心绪纷乱。
他取出一支白玉长箫,呜呜咽咽吹起来。愁思情恨,化作如泣如诉的不尽相思。
观宁现在肯定正与另一个人约会吧……
她会对陆悬书说什么?两个人会不会拥抱、接吻,甚至更为亲密……
陆悬书能让她一直开心快乐吗?
心如刀割,箫声变得尤为凄楚。
细密的雪下了起来,覆在葱笼翠竹上、覆在茫茫孤峰之巅,覆在他眉间心上。
观宁、沈观宁。
她是唯此一个的、让他念念不忘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