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不咱们这就开仓放粮?先把这帮人安抚住?”
“放粮?”
杨一鹏苦笑一声。
“仓里那点粮,你是不知道吗?都被我前些日子……倒卖给南边的米商了!这会儿那是比老鼠洞还乾净!”
“那……那怎么办?”
师爷一听这话,腿也软了。
这可是杀头的买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震天的砸门声。
“咣!咣!咣!”
伴隨著那如海啸般的怒吼声:
“杨一鹏!滚出来!”
“我们要吃饭!”
“给个说法!”
那是几万人的怒吼,匯聚在一起,好像要把这淮安城给掀翻了。
衙门外的大街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赵大虎站在最前面,手里拎著根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水火棍。
他背后那几个同伙,这会儿正指挥著一群年轻力壮的漕工,抬著根粗大的擂木,一下一下地撞击著府衙那朱红色的大门。
“一!二!撞!”
“轰!”
大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厚重的门閂已经听到了断裂的声音。
二栓子就在这群撞门的人里。
他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只想著撞开这门,里面肯定有粮,肯定有银子。
只要抢到一点,家里老婆孩子就能活命。
这种原始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撞开了!撞开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那象徵著朝廷威严的大门,轰然倒塌。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进了府衙大院。
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衙役,这会儿早就缩在墙角,连刀都不敢拔。
赵大虎一马当先衝进大堂,跳上那张知府审案的公案桌,一脚把上面的惊堂木、签筒全都踢飞。
“兄弟们!官老爷不管咱们死活!咱们自己找活路!”
“这府衙里好东西多著呢!都抢啊!”
这话一出,局势彻底失控了。
原本只是来“要说法”的人群,瞬间变成了暴徒。
他们衝进各个房间,翻箱倒柜。
瓷器被砸碎,字画被撕烂,就连那几把稍微值点钱的太师椅,也被几个人爭抢得四分五裂。
可找了半天,唯独没找到一样东西——粮食。
“粮呢?粮仓在哪儿?”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有人指著后院:“肯定是那个贪官把粮都藏在后宅了!抓那个杨一鹏!逼他交出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