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碉楼二层的一个突出的窗口被推开。
没有火枪伸出来,而是有人往下倒了两桶东西。
那东西又黑又黏,瞬间淋了下面那些准备点火的流寇一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支火把从上面扔了下来。
“轰。”
猛火油!
大火瞬间腾起,將那十几个流寇烧成了火人。惨叫声在这个山谷里迴荡,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火狱。
“退!快退!”
牛金星在后面看得心胆俱裂,拼命喊道。
这根本没法打。
这碉楼就像个浑身长刺的刺蝟,不管你怎么咬,最后都会扎一嘴血。
李自成不甘心地看著那座被火光映红的碉楼。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硬仗,哪怕是面对关寧铁骑他都没这么无力过。
这种冷冰冰、不讲理的打法,让他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
“撤!”
他咬碎了钢牙,只能下令撤退。
但孙传庭没打算让他这么容易走。
就在他们刚转身撤退时,两侧的山樑上突然响起了军號声。
“呜呜。”
低沉,肃杀。
“杀贼!”
“杀李闯!”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是早就埋伏在侧翼壕沟里的秦军步兵。他们不急著衝锋,而是躲在壕沟里,用精准的火枪对撤退的流寇进行点名。
“这是圈套!”
牛金星嚇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李自成身边凑。
“闯王,孙传庭这是拿碉楼当饵,想把咱们点精锐全耗死在这儿啊!”
李自成挥刀格开一颗流弹,一把揪住牛金星的领子,把他扔上马背。
“闭上你的鸟嘴!”
“老营兄弟!跟老子衝出去!別管后背,只管跑!”
这一夜,对於李自成来说,是噩梦。
五百老营精锐,最后跟著他逃回营地的,不到一百人。
剩下的,全躺在了那个不起眼的土坡前,成了那座水泥碉楼的战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