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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自由（第2页）

蔺柏川沉默了两秒。“你分析得很冷静。”

沈严看着他。“不然呢？我应该感动？”

蔺柏川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沈严确定那是笑——不是嘴角上扬的那种笑，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你说得对。”蔺柏川说。

沈严低下头，继续看书。但他心里在想：蔺柏川刚才笑了。不是“嘴角动了一下”，是真的笑了。虽然只笑了零点几秒，但沈严看到了。

第二天，沈严去了趟超市。

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出门买东西了。大部分东西周叔都会准备好，偶尔缺什么，沈严就在网上下单。但今天他想出来走走——报告稿改完了，论文发了，他没什么事做。

超市不远，走路十五分钟。沈严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地走。他买了一袋咖啡豆、一盒茶包、两包饼干、一瓶洗发水。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是不是那个——蔺柏川的未婚夫？”收银员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人都听到了。

沈严面不改色。“不是。”

“啊？我认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严付了钱，提着袋子走了出去。他不是故意撒谎，而是不想在超市里被人围观。如果他说“是”，接下来就要回答“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蔺柏川对你好不好”之类的问题。他没时间，也没兴趣。

走在路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许静发来的消息：“沈岩，你是不是去超市了？有人在某红书上发帖说在超市看到你了，说你本人比照片好看，但很高冷，一句话都不说。”

沈严皱了皱眉。他不过就是去买了点东西，十五分钟，这就被人发到网上了？他回复许静：“不是我。”

许静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你撒谎的水平真的很烂。你知道吗，你在M国的时候，有一次你不想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你说你那天要去图书馆。结果那个同学说图书馆那天关门。你说‘那我就在门口等’。你宁愿在图书馆门口等一天，也不愿意去参加婚礼。”

沈严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原主沈岩和他真的很像。他也是那种宁愿在图书馆门口等一天，也不愿意去参加婚礼的人。

他回复许静：“那个人不是我。”

许静又发了一个表情包：“好好好，不是你。那你告诉我，蔺柏川在家叫你什么？叫你‘沈岩’还是‘宝宝’？”

沈严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提着袋子回家了。

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沈严在客厅看书。蔺柏川换了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去超市了？”蔺柏川问。

沈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网上有人发了帖子。”

沈严沉默了一秒。“你看到了？”

“周叔看到的。”

沈严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周叔为什么会在网上看这种东西，也许是蔺柏川让他看的。

“有人说你很高冷，一句话都不说。”蔺柏川说。

“我在结账，没什么好说的。”

蔺柏川看着他。“收银员问你问题的时候，你说‘不是’。”

沈严顿了一下。蔺柏川连这个都知道。帖子里的细节——收银员问他是不是蔺柏川的未婚夫，他说“不是”。蔺柏川看到了。

“你不想被认出来？”蔺柏川问。

“不想。”

“为什么？”

沈严想了想。“因为被认出来之后，我就不是我了。我是‘蔺柏川的未婚夫’。我做什么都跟你有关系，我说什么都代表你。我不想这样。”

蔺柏川沉默了几秒。“你说‘不是’的时候，收银员信了？”

“信了。”

“那就好。”

沈严看着蔺柏川。蔺柏川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沈严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沈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蔺柏川是不是也觉得“蔺柏川的未婚夫”这个身份很重？重到沈严不想要，他也不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