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自己的沉溺,恐慌中了对方绵里藏针的圈套,恐慌对方某天抽身离去,自己该如何自处?
那姿态一定很狼狈。
苏曈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
“苏小曈!”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颈间便围上来一条毛茸茸的围巾。熟悉的身影跳到她面前,三两下利落地帮她系好:“你出门怎么又不戴围巾?你不是最怕冷吗?对自己就这么不上心?”
系得有点紧。苏曈往外扯松了些,顺势拉高,遮住下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这一段路冷。”
家里和学校暖气充足,上下学也有车接送,只有从校门口到教室的短短一程需要围巾。苏曈觉得麻烦,许知意却不厌其烦,坚持要给她戴上。
到了教室,苏曈摘下,递还给许知意。许知意接过去,仔细叠好收进包里,下次“偶遇”时,再拿出来给她围上。
许知意一边收围巾一边说:“要不以后我们约好一起上学吧,省得有时遇得到,有时遇不到。”
苏曈趴在桌上,摇摇头:“你也说了,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们的作息既不规律,也不同步。”
“我可以早点,等你。”许知意语气平淡。
苏曈继续摇头:“我不喜欢别人等我。”
许知意不说话了。
一旁的沈安诺都看不下去了,回过头来:“真没必要,就这一小段路,至于吗?”
许知意没看她,低头整理桌上的书本:“至于。”
苏曈很轻地笑了一声,慢慢直起身:“差不多行了,你这样不累吗?”
许知意动作顿住,回过头,与她对视了几秒,嘴角弯了弯,却有些勉强:“你不是很怕冷吗?”
苏曈抿了抿唇,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嗯哼”,偏过头不再看她。
两人难得地沉默了一整天。
程舒然不知何时来到苏曈身后,用笔帽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朝许知意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低声问:“吵架了?”
苏曈一怔,摇头:“没有。”
“那怎么……?”
苏曈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没料到会有人来问。
见她沉默,楚星眠便插话道:“哦,她俩啊。因为苏曈怕冷还死活不肯戴围巾,知意就生气了。”说着,还翻了一个白眼。
苏曈:“……?”
许知意:“……。”
沈安诺笑了,用力点头,火上浇油:“没错。苏曈是因为知意非要给她戴围巾,嫌麻烦,所以也生气了。”
许知意回过头,看看苏曈,又看看程舒然,最后目光落回苏曈脸上,伸出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两下:“苏大曈,你不识好歹。”
苏曈微微睁大了眼睛。
程舒然道:“你怎么还动上手了?”
“这样吧。”她拍了拍苏曈的肩,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知意,你给小曈道个歉。小曈,你就原谅她,然后记得每天戴围巾。怎么样?”
苏曈、许知意、楚星眠三人齐刷刷看向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沈安诺在一旁快笑疯了:“判得好啊舒然!你不去当法官真是可惜了,百姓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明辨是非又通情达理的审判官!”
程舒然理了理头发:“实不相瞒,我的理想职业确实是法官。未来审判全人类的罪愆。”
沈安诺立刻举手:“我的理想是当太空大厨!解决星际移民的温饱问题!”
楚星眠则拍了拍许知意的肩膀:“知意知意!我的理想是当一条幸福的咸鱼!以后你收留我吧,我陪你吃喝玩乐逍遥快活,你给我开一份我绝对配不上的高薪,怎么样?”
许知意嘴角抽动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背:“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