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暗藏一层隐晦邀约。
你若想见我,便可借着借书送书的由头,主动来见我。
分寸拿捏极妙,浅浅牵动,却又不点破。
沈嘉濯长睫骤然一颤,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悸动与错愕,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但世家教养刻在骨里,纵使心绪翻涌,面上也不动声色,他敛了眸色,语声沉了几分,克制又郑重:“好。”
“世子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
川东王府
裴照俞踏下马车,入了庭院,便瞧见本该在茶肆赴约,却未曾碰面的友人。
徐娴意早已在此,等候她多时。
“为何才回来?”
裴照俞反问道:“你为何久久不至茶肆,我等了你许久。”
徐娴意无奈道:“我到时,你人影全无。”她边说边扬手,故作手中有东西,只一晃眼又消失的模样。
裴照俞就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其实徐娴意已从茶肆店主楼昭明那得知所有事情。
裴照俞与沈嘉濯共同出门。
裴照俞步履轻缓,带着笑意看她。
方才与那人周旋半日,想着道别时,对方眼底压不住的震动。
她盘算的一切,已然悄悄往前挪了一步。
即便沈嘉濯不喜欢她、讨厌她,方才也为她动容了。
这样很好。
先动容,后动摇。
往后也会越来越顺利。
今日的顺利,倒叫她心情愈发舒展,一身虚乏都淡了几分。
她其实还未真正想好怎么戏耍沈嘉濯,只因万事得先靠近,才能有所图谋。
正所谓因材施教,因地制宜。
人心亦是如此。
不同的人自是有不同的心性、软肋。
先得识清对方的弱点、执念,才能量身定策、对症下药。
说来惭愧,三载夫妻,她的确是不了解他。
可若他坦诚,她也用不着记恨他,想要报复他。
但沈嘉濯也未必真正了解她。
徐娴意道:“你似是有一种快意。”
裴照俞坦诚:“今日,我在茶肆遇到了沈家世子,与他闲逛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