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则舆马,入则扶持。”
按:周时只儒者褎衣博带,梁则士大夫无不然,此又文之过也。
六朝时尚白衣冠
《南齐·豫章文献王传》:“宋元嘉时,诸王出入,得白衣裙帽,见人主。上与嶷友爱,令依元嘉,嶷固辞不奉敕。唯上幸第,乃白服乌纱帽,以侍宴焉。”又,程大昌《演繁露》曰:“《隋志》:宋齐之间,天子宴私,着白高帽。太子在永福省则白纱帽。隋时以白幍通为庆吊之服,国子生亦服白纱巾也。晋着白接篱。接篱,巾也。南齐桓崇祖守寿春,着白纱帽,肩舆上城。
今人必以为怪,古未有以白色为忌也。郭林宗遇雨垫巾,李贤注云:‘巾以葛为之,本居士野人所服。魏武造幍,其巾乃废,今国子学生服焉。’以白纱为之,是其制皆不忌白也。今世人丽妆,必不肯以白纻为衣。古今之变,不同如此。”
由是证之,宋齐时燕服,必白色者多,故帝特令白服,依元嘉故事,是六朝燕居之服尚白之证也。又观程氏所述,宋齐天子,燕居皆着白高帽。至隋,以白幍通为庆吊之服。是六朝迄隋,士庶皆服白巾;天子燕居,亦白帽之证也。至唐,只国子学生白纱。可见唐时虽不忌白,而服白帽者已少,不与隋同也。程大昌宋人,曰古今之变,不同如此,又以证伊时已忌白也。
唐官服颜色
《隋唐嘉话》:“旧官人所服,惟黄紫二色而已。贞观中,始令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以上朱,六品、七品绿,八品、九品以青焉。”
隋唐士庶白衣
《隋书·礼仪志》:“隐居道素之士,被召入见者,白单衣。”又,《李泌外传》:“时号白衣宰相。”又,《猎狐记》:“卢龙节度使张直方欲令秀才张知古同出猎。时方雪,知古有祁寒意。直方出皂袍令服之,知古乃加麻衣其上焉。”
按:麻衣者,白衣也。皂袍为八品官服,知古秀才不敢僭服,故加麻衣其上。又,沈蕃《梦游录》:“显宦三十年,忽然梦觉,仍着白衣。”亦其证也。
唐皂袍短后
《猎狐记》:“知古脱麻衣,露皂袍短后。保姆曰:‘岂有逢掖之士,而服短后之衣乎?’”盖袍之短后,原以便骑射,武士所服,故姆讶之也。
唐宋以袍为朝服
《唐书》:“天子袍衫,皆用赤黄。”《朝野杂记》:“大臣夺情者,服惨紫袍。”《归田录》:“陶穀为学士,常晚召对便殿。穀望见上,将前而却者再。太祖笑曰:‘此措大索事。’顾左右,取袍带来。上已束带,穀遽趋入。”是君臣皆以袍为朝会之礼服也。
汉庶人以索韦为带
《后汉·张霸传》:“玄霸子自田庐,被褐带索,要说张温。”
又,《周盘传》:“乃解韦带,就学廉之举。”是士人常以索为带,又以韦为带也。索者麻绳,韦者熟皮,然此自庶人无常之服。若士夫以上之带,自周以来,皆以帛为之,以迄六朝。皆宽四寸,朱里,故有锦带、绣带、缟带诸名。至唐而以坚韧之物为带。
唐宋有犀带、玉带、金带
《摭言》:“裴晋公质小、眇小,有相者云:‘观公形神,不大贵则当饿死。’一日游香山寺,见一妇人,致一缇纟習于僧伽蓝楯上,祈祝良久,掷筊而去。少顷见缇纟習在故处,知其遗忘,度追已不及,乃守至暮不至,次晨仍至其处俟之。俄见前妇人来,公问即与之。盖有玉带二、犀带一,假于人遗要津以救父。
欲以一遗公,不顾而去。后见相者曰:‘公必有阴德及物,前程未可量。’”又,《五灯会元》:“东坡留玉带镇山门。”《老学庵笔记》:“靖康末,括金赂虏,诏群臣服金带者,权以通犀带易之。”
按:犀带者,以犀角制为板;玉带者,上嵌以玉;金带者,镂金为之。陆游云:“执政正透,从官倒透。”皆墙而坚韧,其约束皆在背后,而前不垂绅,今戏剧所服者是也。
宋时犹以不束带为不敬
《归田录》:“陶榖夜召见,却望不前者再。太宗笑曰:‘此措大索事。’顾左右,取袍带来。上已束带,榖遽趋入。”是君不束带,则失见大臣之礼,故不敢进。《老学庵笔记》云:“散腰则谓之不敬。”盖古人于袍之外不再加衣,而袍又宽博,散腰则衣襟汗漫矣,故曰不敬也。
宋时裹肚今云兜兜
《老学庵笔记》:“裹肚则紫地皂绣。”
按:襦裤不帛,以其为亵衣也。裹肚则愈亵矣,施之以绣,殆非古也。
宋时背心
《老学庵笔记》云:“往时执政签判文书,衣盘领,紫背子。”
又云:“冷则着背心。”背子、背心盖一物,今俗所谓坎肩是也。
盘领者,即圆领也。
周以来服剑状况
《礼·玉藻》:“必佩剑。”又,《少仪》云:“君子之衣服,服剑弗贾。同价。”又,《左传·哀十七年》:“良夫袒裘,不释剑而食。”是贵者皆服剑也。《史记·孟尝君传》:“冯先生甚贫,犹有一剑耳,又蒯缑。”裴驷曰:“蒯,茅类,可为绳。
缑,剑把。蒯缑者,言其剑无物可装饰,但以蒯绳缠其把也。”
是贫贱者亦服剑也。盖古人尚武,必佩剑以防身,亦所以壮其威仪,故贵贱皆服之。
古佩剑在左
《礼·少仪》:“执君之乘车则坐。仆者右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