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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要不说你张秘书脑子灵光呢（第1页）

刘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这……这是那老师傅教的秘方啊……”

“方子是对的，但比例不对。”

林霜伸出筷子，在那碗蘸料里搅了搅：“芝麻酱泄得太稀了，挂不住肉。韭菜花放多了，咸味盖过了鲜味。还有这腐乳汁，你用的是南方的红腐乳吧？太甜。北方吃涮肉，讲究的是咸鲜口，要用王致和的臭豆腐乳调味，那才叫地道。”

她抬起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刘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另外，还得备点现炸的辣椒油和糖蒜。吃几口肉，咬一口糖蒜，那才叫解腻。你这只有肉没有蒜，吃两盘就顶住了，谁还点第三盘？”

刘永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虽然听不太懂什么王致和还是红腐乳，但看着林霜那笃定的样子，心里就莫名觉得这才是真理。

“记住了吗？”张华在一旁敲了敲桌子，笑着提醒道：“记不住就拿笔记下来。这可是千金难买的经验，以后你这店能不能火，全指着这几句话了。”

“记住了！记住了！”刘永如梦初醒，慌忙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趴在桌角飞快地记着：“王致和……糖蒜……辣椒油……哎呀妈呀，怪不得以前那些客人吃两口就走，合着是嫌我这料不对味儿啊！”

看着刘永那副认真劲儿，张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转头看向林霜，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看来，这一趟没白来。”他夹起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有你这几句话，这胖子的生意，哪怕是在这海鲜堆里，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了。”

林霜没接他的话茬，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肉放进锅里，随着热气升腾，她那张清冷的脸在雾气后显得有些模糊。

“吃你的吧。”她说：“羊肉凉了就膻了。”

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红通通的火星子偶尔从烟囱口蹦出来，在浑浊的空气里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线。

锅里的汤底己经熬得浓白如奶，翻滚的水花推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羊肉上下起伏，带出一股子勾人馋虫的鲜香。

林霜夹起最后一片肉，在麻酱碗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细细嚼了。

那股子热乎劲儿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把她在外头冻了一天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她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那双被热气熏得有些的眸子透过袅袅升腾的白雾，落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喝茶的张华身上。

“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

林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说吧，张大秘书，无事献殷勤，这顿羊肉不是白请的。找我到底什么事？”

张华放下手里那个满是茶垢的粗瓷杯，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抖出一根递过去，见林霜摆手拒绝，便自己叼在嘴里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隔着青白色的烟雾，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林支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张华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隔壁桌那两个醉汉听去似的：“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你手里，有没有中东那边的路子？”

林霜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中东？你要去那儿旅游？”

“旅什么游啊，那地儿现在乱成一锅粥，我去送死吗？”

张华弹了弹烟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算计：“我是想找人。最好是军方背景的，哪个国家都行，只要手里有实权，能拍板做买卖的。当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古怪的笑意：“除了阿拉伯。”

林霜听得云里雾里，那双好看的眉毛拧得更紧了。

她审视着张华，像是在审视一个刚抓回来的嫌疑人：“张华，你脑子里到底在琢磨什么？找中东商人，还要军方背景……你别告诉我，你想倒腾军火？”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个市政府的小秘书，居然想插手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差不多吧。”张华却是一脸坦然，甚至还点了点头。

“差不多？！”

林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比外头的夜色还沉。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醋瓶子都跳了一下，引得那个打瞌睡的胖老板刘永惊恐地抬起头，见是这两位爷，又缩着脖子假装没看见。

“张华，你是不是疯了？”林霜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却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你让我给你介绍军火生意？你脑子是被东兴村码头上的金枪鱼给抽了吗？这种事要是捅出去，别说你那身中山装保不住，连我也得跟着你吃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