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看著两人爭论,突然开口:“有个折中方案。”
两人都看向他。
“吉德罗·洛哈特。”西弗勒斯说,“防卫军新招的人,拉文克劳二年级,他的遗忘咒,能精准抹除特定记忆。”
邓布利多一愣:“你是说……”
“让他们忘掉被审讯,忘掉泄露的情报,甚至……忘掉加入食死徒的这段时间。”西弗勒斯说,“然后送回他们家,让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嗯,生了场病,记忆有点混乱。”
格林德沃皱眉:“你確定那个二年级的小子能做到?”
“他是我见过最精专的遗忘咒天才。”西弗勒斯说,“而且,总得给年轻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点头:“叫他来吧。”
西弗勒斯掏出通讯硬幣发了消息,十分钟后,储藏室的门被敲响。
吉德罗·洛哈特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著简单的深色长袍,金髮整齐但没刻意打理,手里拿著魔杖,表情认真,和之前那个在图书馆偷论文的虚荣男孩判若两人。
看到邓布利多,他立刻站直:“校长好!”
“晚上好,洛哈特先生。”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抱歉这么晚叫你过来。”
“没事没事,我正好在赶校报的排版……”吉德罗说著,突然注意到邓布利多身边的银髮老者,“这位是?”
西弗勒斯介绍:“盖勒特·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先生,这是吉德罗·洛哈特,拉文克劳二年级,我们的……记忆魔法专家。”
吉德罗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害怕,是……兴奋,那种看见传奇人物就在眼前的兴奋。
“格、格林德沃?!那个格林德沃?!”吉德罗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近代黑魔法史》里用很大的篇幅写了您!我论文还引用过您的《巫师优越论》——当然不是赞同观点,是分析文本结构!您知道吗,您的修辞手法真的很有特点,那种排比和隱喻的运用……”
他像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眼睛亮得像看见偶像的追星族。
格林德沃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反应,恐惧,敌视,警惕,唯独没想过这种像圣徒一样的狂热崇拜。
“……这孩子怎么回事?”格林德沃转头问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扶额:“他……对传奇人物有种特殊的热情。”
邓布利多忍著笑:“洛哈特先生,我们请你来是有正事。”
“啊!对对对!”吉德罗立刻收敛,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格林德沃那边瞟,“什么正事?西弗勒斯说需要遗忘咒?”
西弗勒斯指了指那三个食死徒:“需要你抹除他们最近二十四小时的记忆,再修改一部分长期记忆。让他们忘记被俘,忘记审讯,忘记泄露情报。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战斗中重伤昏迷,被同伴救走,但伤势过重导致记忆混乱。”
吉德罗仔细听著,然后走到三个食死徒面前,挨个检查他们的状態。
“可以。”他说,声音变得专业而冷静,“但需要分层处理,短期记忆抹除简单,长期记忆修改需要更精细的操作,尤其是要植入虚假记忆替代被抹除的部分……需要多长时间跨度?”
“三个月。”西弗勒斯说。
吉德罗点头,魔杖在手心转了个圈。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调动魔力,然后睁开眼时,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先从你开始。”他对穆尔塞伯说,“放鬆,別抵抗,当然你也抵抗不了。”
魔杖点向穆尔塞伯的额头,淡蓝色的光芒像水流一样渗入皮肤。
穆尔塞伯的眼睛逐渐失焦,然后闭上,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態。
吉德罗的嘴唇轻微翕动,听不清在念什么咒语,但西弗勒斯能感觉到魔力的流动,精准,稳定,像最细的丝线在编织复杂的图案。
十分钟后,吉德罗收回魔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了。他只会记得自己三个月前生了场怪病,高烧昏迷,最近刚醒,记忆有点断层。”吉德罗说,然后看向西弗勒斯,“需要植入对黑魔王產生怀疑的潜意识吗?我可以做到。”
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
“做。”邓布利多说,“但要非常轻微,不能是强行植入的观念,要是……自然的疑虑。”
“明白。”吉德罗又开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