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烈的、土法的、廉价高度的、像迈尔斯小时候在圣多明戈巷子里闻过的、那种醉鬼会把整瓶倒进自己嘴里的——烈酒精。
整个屋子里的灯都没开。
只有从客厅深处——他妈那张相框旁边的、深色木桌的方向——透出一点点冷蓝色的、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轻微发光的光。
迈尔斯立刻让千岁停在玄关。
他用义眼调出了夜视。
——客厅。
——沙发上。
——一个人。
那个人——
那个人——
在他客厅的沙发上——
——以那种他熟悉的、属于摩根的、半瘫式的姿态——
——正在把一瓶看起来已经喝了大半的、廉价的烈酒,往自己的喉咙里灌。
迈尔斯一下子推开门。
灯亮了。
"——啊——操!"
那是摩根的声音。
那张脸——
——那张脸上沾着血、沾着沙、沾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灰、左眉骨上有一道新的、还在渗血的擦伤——
——那张脸——
——抬起来——
——朝迈尔斯笑了一下。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是哑的。
"——我还以为——"
他喝了一口酒,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
迈尔斯快步走过去。
他想伸手扶他——
——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在那种他妈才送给他的、装在客厅吊灯里的暖色LED的光下——
——清清楚楚地看见——
——摩根的右手没了。
——从肘部以下——
——整条都没了。
伤口被一种迈尔斯认得的、应急烧灼法处理过的、焦黑色的、还在渗出极少一点点液体的痂封住了。
迈尔斯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怎么逃出来的——"
"——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