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老维说,"——你这岁数还在挣扎,我得多打半支。"
摩根没再挣扎。
老维把摩根的右手残端那条用应急烧灼法封住的痂——
——用一种像扇贝刀的小工具——
——一层一层地、慢慢地、慢慢地、剥开。
老维一边剥一边问:
"——手怎么丢的?"
摩根的嘴唇被麻醉得有些拉不开了。
"——激光。"他说。
老维点了点头。
"——得亏是激光。"他说。
"——不然你早就失血过多了。"
老维朝迈尔斯抬了下巴——示意迈尔斯把医疗椅旁边那台老式止血仪推过来——他自己一边用金属右手剥那条焦痂——
"——我现在给你止血。"他对摩根说,"——忍着点。"
摩根没说话。
他抬起自己还在的那只左手——
——朝老维的方向比了一个迈尔斯一年前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属于"病人"的、迟钝的——大拇指。
二十分钟。
止血成功。
老维把那条焦黑色的、被剥出来的痂全部清理掉,把残端的肌肉和神经接口用某种迈尔斯叫不出名字的银白色凝胶覆盖了一层。
他洗了一下手——金属右手不能用水洗,他只是用一块布擦了一下——靠回自己的旋转椅。
"你该装个义手了。"他说。
"——你那条老手指定装不回去了。"
摩根从那种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里抬起眼。
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里没有任何"我的右手没了我很难过"的成分。
那种笑——
——是属于一个干这一行干了快三十年的老兵的——
——已经看开了的——
——笑。
"——有没有黑色的?"摩根说。
老维挑眉。
"——给我装个黑的。"摩根说。
他抬眼。
"——那我以后,就真的是——"
"——摩根黑手了。"
迈尔斯笑了。
老维也笑了。
那种笑迈尔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