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维去年在他自己装第一只手部传感器的时候,露过的同款笑。
老维从他那只独立的、上锁的、最里头的冷藏柜里——取出一只用黑色密封纸包着的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黑色的——真正的黑色,不是市面上那种掉漆的灰黑色,而是一种深到反光时会发出极轻微紫调的——金属义肢。
老维把它放在医疗椅旁边的小推车上。
他朝摩根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是我自己改的。"他说。
摩根眯起眼睛看那只手。
"——多少钱?"他问。
老维笑了。
"——回头你慢慢还。"他说。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摩根笑了。
迈尔斯坐在角落,看着老维一步一步把那条黑色的义肢——
——接到了摩根的右手残端上。
整个手术大概花了一个半小时。
完事的时候,老维把麻醉留下的最后一点药效抹平,让摩根坐起来。
"神经接驳延迟有些高。"老维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你需要适应一下。"
"——可能会出现动作延迟,感受延迟。"
"——这些症状会在三天内缓解或者消失。"
"——注意按时服药。"
摩根没立刻回应。
他举起那条黑色的、新装上去的、还在跟他的神经系统重新匹配的——
右手——
——在自己的眼前——
——慢慢地——
——握成了一个拳头——
——又松开。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操。"他说。
"——以后得用左手打飞机了。"
"——妈的。"
老维笑了。
迈尔斯笑了。
千岁——
——千岁本来一直坐在角落椅子上玩自己的手机——
——突然把脸用手挡住了。
"——你们男人——"她小声说,"——为什么都这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