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送走的时候恨。”
“恨系统。”
“恨校规。”
“恨——”
他顿了一下。
“恨你。”
沈闻山没有说话。
“后来不恨了。”周湛说。
“为什么?”
周湛看着他。
“因为恨没有用。”他说。
“恨不会让复制计划终止。”
“恨不会让那47个人从预备名单里消失。”
“恨也不会让——”
他顿了顿。
“——让渊回来。”
沈闻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周湛。
“……渊说,”他开口,“你帮他存了七年。”
“存什么?”
周湛没有回答。
“他说你从高一就开始帮他盯着系统后台。”
“复制计划第一版测试的时候——”
“是你发现的。”
“他说:‘周湛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
“‘他只是不知道。’”
周湛低下头。
“……他什么时候说的?”他问。
“走之前。”沈闻山说。
“七年前。”
“站在旧音乐厅门口。”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
“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你。”
沉默。
窗外有鸽子飞过。
翅膀扇动的声音,像风穿过旧音乐厅的檐角。
“……他后来写信给我了。”周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