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人?哪个吴大人?”
“顺天府的吴知事,吴大人。”
沈墨和郑文彬对视了一眼。
吴知事。又是他。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提审陈守义?”郑文彬问。
王老头摇头:“没有。他说是例行公事,我也没敢多问。”
沈墨转身走出了牢房。
吴知事。顺天府的知事,从五品,比沈墨高两级。他不是大理寺的人,没有权力提审大理寺的犯人。但他来了,狱卒给他开了门,他在里面待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后陈守义就“上吊”了。
沈墨去了顺天府。
吴知事不在。他的下属说,吴大人今天早上告了病假,没有来衙门。
“什么病?”
“不知道。只说身体不适,在家里休养。”
沈墨问了吴知事家的地址,直接找上了门。
吴知事的家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是一座两进的院子,不大但很精致。沈墨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仆人,头发花白,驼着背,眯着眼睛看了沈墨一眼。
“找谁?”
“吴大人在家吗?大理寺,沈墨。”
老仆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
“大人在书房。您稍等,我去通报。”
沈墨跟着老仆人穿过院子,走到书房门口。老仆人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声音。
沈墨推开老仆人,一脚踹开了门。
书房里没有人。桌上放着一封信,信纸上只有两行字:
“沈大人:对不住了。我不得不走。京城的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没有署名。
沈墨把信攥在手里,转身走出书房。
“他什么时候走的?”
老仆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走了。他说他要出远门,让我看好家。我问他去哪,他不说。”
“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我看不清。”
沈墨走出了吴知事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