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木门前停下。
门牌号是888。
这是这间旅馆最贵的套房,大到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视整个城郊的雪夜好景,大到卧室和客厅之间的隔断是一整面用铜管烧焊成的置物架,上面摆着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洋酒和干花。
程笑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在感应锁上划过。绿色的指示灯亮了,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咔哒——门锁弹开了。
他用脚踢开了门,一把将吕若冰拽进了房间,然后反脚——哐——将门踢上。
锁舌自动扣入锁孔的声音,像是在说:现在,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门撞上门框的那一声闷响还在空气里震颤,程笑已经将吕若冰的身体整个抵在了墙上。
这面墙和走廊只隔着一层石膏板和一层米色壁布,坚硬而冰凉。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刚刚被房卡激活,出风口传来低沉的嗡嗡声,但热气还没来得及充满整个空间。
墙体摸上去依然是冬天建筑特有的那种阴冷,透过吕若冰校服和毛衣的层层布料,从她的后背渗入,沿着脊椎往上蔓延。
她的肩胛骨硌在坚硬的墙面上,双腿被程笑的膝盖从中间顶开,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固定住了。
但是她的前胸是火热的。
因为她的前胸贴着程笑的胸膛。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以最大面积贴合在一起。
她的乳房——那对藏在真丝乳罩里的小东西——被压扁在他的胸口,隔着她的校服外套和黄毛衣,隔着他的皮夹克和羊绒衫,他胸膛的热度仍然像一团燃烧的煤球般透过所有布料传递过来。
她能感觉到他那副铁躯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那不是一个每天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差生应该有的体格——那是被本应该属于一个优等生的自律在MMA训练馆里打磨淬炼、在篮球场上顶翻别人时锻造出来的身体。
他的心跳很重,一下一下,像一台柴油机在胸腔里低沉地运转。
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
那不是试探,不是问询,是占领,彻头彻尾的占领。
他的舌头像一条有自主意识的肉块,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扫过她的牙齿内侧,卷住她的舌头往上提,然后整片舌面压在她的舌背上缓缓地拖着碾磨。
这个吻带着一种纯然的,她从未在任何其他同龄男生身上见过的侵略性——他甚至不像是在吻她,而是在用舌头宣告一种所有权。
但她没有退缩。
她主动用自己的舌头去纠缠他的舌头。
她的舌技当然没有他娴熟——她的舌头在遇到他之前这辈子做过的最激烈的运动就是在升旗仪式上带领全校念誓词——但她学得很快。
她尝试着用舌尖去顶他的舌底,尝试着在他舌头抽回的时候追过去,尝试着用唇含住他的舌尖轻轻吮吸。
两个人的唾液在彼此的口腔之间来回交换,混合在一起之后又被各自的舌头带回自己的喉咙。
她尝到了他的唾液——带一点咖啡因吸入棒的涩味,带一点发胶的化学苦味,带一点刚才骑行时冷风留下的清冽感,混合在一起竟然成了一种她描述不出但本能地知道属于程笑的味道。
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滑。
他的唇在她下颌骨的弧线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然后是脖子——他用舌尖在她的颈动脉上画了一条线,从耳垂下方一直画到锁骨,然后又用嘴唇在那条线上反复地碾、亲、吮吸。
她的颈窝里散发着从衣领中蒸腾出来的少女体香,混着洗发水的淡花香和微微的汗意。
他的鼻子埋在她的颈窝里,把那股味道一口一口地吸进肺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嘴唇在她皮肤上的按压——又酥又麻又热又滑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她的脖子一路窜到头顶,窜到指尖,窜到脚底。
她的身体在他的压制下微微发颤,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往上抬,两条胳膊绕过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后颈处十指交叉。
她举起了双手,放弃了上半身全部的防御,让自己的锁骨、乳房、小腹、肋下,所有那些被衣物保护着的脆弱区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可以任意施为的范围内。
他的那只一直停在她校服里的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