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他。就那么抱着。从月亮在西天慢慢落下去,到东边的天际线慢慢泛白。一整夜。
脑子里面很空。空了很长时间。
然后有一个画面浮上来了。
很老的画面。
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
秋天。
后山的柿子红了。
父亲把我扛在肩膀上,走在山路上去摘柿子。
他的肩膀宽得像一张小桌子,我坐在上面稳稳当当的。
他的手扶着我的小腿,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
路边的草到他的腰那么高,到我的眼睛那么高。
他一边走一边跟我说话——说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的声音从胸膛里面闷闷地传上来,震着我的屁股,让我觉得坐在世界上最稳当的地方。
画面消散了。
天亮了。
——
我松开手。
父亲的身体躺在地上,面朝上。他的脸很平静——那个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还在,没有消失。
我站起来。双腿发抖。全身没有力气。但我站起来了。
先走到小姨那边。
她还靠在树根旁边,姿势几乎没变。眼睛半闭着,呼吸平稳。她的裙子堆在腰上,大腿之间——龙鳞杖的杖尾还露在穴口外面一小截。
我弯腰,握住杖尾,慢慢地往外抽。
杖身从她的阴道中一点点滑出来——龙鳞的凸起表面上沾着淫水和几绺被裹挟进去的卷曲阴毛,黑色的毛发缠绕在龙鳞缝隙间。
整根杖身完全抽出之后,小姨的穴口合拢了——那团浓密的阴毛重新遮住了一切。
我用衣摆擦了擦龙鳞杖,插回腰间。
然后走向三具地痞的尸体。
他们倒在不同的位置——三赖子在最远处,二狗子歪在一棵小树旁边,王麻子在最近处,离父亲的身体不到一米远。
我先翻了三赖子。什么都没有。
翻了二狗子。也没有。
走到王麻子跟前。
蹲下来。
他的脸朝下,我把他翻过来——整张脸焦黑,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伸手摸他的衣服——外面的口袋全是空的。
我解开他的外套,摸到贴身内衣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暗兜。
手指探进去。
碰到了冰凉的金属。
掏出来。
一把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