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六神无主的看著手里的汤药。
“……奴婢伺候您喝药?”
男人微微顿了顿,终於回过神。
“好。”
时芙上前將殿下搀扶著坐了起来。
又是连忙去热了手里那碗冷冰冰的药。
最后才端著药坐回了榻边。
时芙原本想端著汤药放在殿下手里,可瞧著殿下微颤的指尖。
最终还是缓慢舀了药汤。
一口口的送到了殿下唇瓣。
屋內很安静。
只能听见汤匙轻撞碗底的声音。
女人持著汤匙伸出手,袖口忽然就短了一截,露出那白皙的皓腕。
男人缓慢垂下头,將唇边的苦药就这样咽了下去。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
时芙一日餵了殿下两回药。
原以为殿下的身体会有些起色。
谁知翌日过去一瞧,却觉得殿下好似病得更加严重了。
殿下强撑著上了早朝,回来时整个人便是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泛著冷意,面色苍白的好似外头皑皑的雪。
回了臥房时,身上的朝服未解,便失力般的倚在了榻边。
颓唐如玉山將崩。
时芙嚇得脸色都白了,颤著指尖去摸殿下的额头。
那温度……不该是活人有的。
时芙担忧的想著,將唇瓣咬得是越发深了。
她急急端来早就熬好的药。
可低头看著碗里浓重的药汁,心里也是有些发愁。
从前殿下也染过风寒,可饮过了药,第二日便好了。
也从未见他病得更严重了。
她坐在床榻边,將汤药餵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