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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崩溃的孙一空(第1页)

她说二狗不听,他不肯休息,他每天凌晨三点起来送牛奶,白天去物流公司搬货,晚上去餐厅洗碗,周末还上门给人修车。他瘦了三十多斤,眼窝陷下去,颧骨高起来,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她说她劝过他,骂过他,哭过,跪下来求过他,他不听。他只会笑着说没事,等念念的病好了他就歇。然后她说出了一个名字。龙天麟。秦柔说龙天麟是帝都某投资集团的继承人,家里是做医疗投资的,垄断了全国好几个大的骨髓库和罕见病药物渠道。他在一次学术会议上认识了她,从那以后就开始用各种方式接近她。送花、写信、在会议上堵她,后来甚至查到了念念的病房地址。她所有的方式都拒绝了,但那个人不死心。他知道念念生病了,他开出了一个条件,只要秦柔愿意跟李二狗离婚做他的女人,他就负责治好李念的病,找最好的专家,用全球最好的药,从全世界的骨髓库里配型。秦柔说她没有答应,她怎么可能答应。但那个人不罢休,他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一次她实在走投无路了,去了龙天麟的公司想跟他谈条件,想让他看在同行的份上帮帮念念,她愿意用自己未来所有的科研成果作为交换。那是学术界的承诺,一笔等价甚至超值的交易。但她低估了那个人的恶意。她在他的办公室里喝了一杯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被下药了。秦柔说她自己挣脱不了,浑身没有力气,意识也在涣散。她在仅存的清醒里给李二狗发了求救短信。发了两个字“救我”,和一个定位。她说她不知道李二狗是怎么在九分钟之内从医院赶到十七公里外的那栋楼的,她只知道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身上盖着李二狗的外套,走廊里有人在喊“警察来了”。然后李二狗就不见了。她后来听护士说,李二狗打了那个人,踩碎了他一只手,然后被警察带走了。再后来的消息是那个叫龙天麟的人动用了家里所有的关系,把案件从区局提到了市局,又从市局提到了更高层的地方。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私闯民宅、杀人未遂,一顶顶帽子扣下来,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铺天盖地,每一片都带着重量。秦柔说她找了所有的渠道,找了律师,找了媒体,找了学术圈的朋友,甚至找了她在最高层的导师,但龙家在魔都和帝都的关系网太密了,密得像一张蜘蛛网,你撕破了一个角,更多的丝线就会缠上来。最后判决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垮了。李二狗被认定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情节恶劣,社会影响重大,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然后他被从普通监狱转到了那个她从来没听过的地方,巴士监狱。官方文件上写的是“鉴于其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需转至特殊关押设施”。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说到最后已经只剩气声了。她说空哥,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这一辈子从没求过任何人,现在我求你。你帮我去看看他,告诉他我和念念都在等他。念念的移植手术已经做了,用的是另一个志愿者,成功了,孩子现在恢复得不错,但二狗还不知道。医生说念念恢复得很好,但孩子天天问她爸爸去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空哥,求你了。我听着她的声音在电话里破碎,像冬天的冰面一寸一寸裂开。我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血痕。我这个人一辈子处理感情的方式都是把它们转化成逻辑和行动,但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滚烫的、翻涌的、要炸开的东西。我说秦柔你等着,我马上去。挂断电话之后我在实验室里站了很久,盯着墙上那块写着项目进度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的计划和时间表,每一个格子都是精心计算过的,精确到小时。但我现在看着它们觉得讽刺,那些被我当作生命全部的东西,在兄弟的事情面前什么都不是。我拿起马克笔把整个白板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我推掉了三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打了几通电话把团队的工作交接给了副手。单位领导问我原因我什么都没说,只说家里出了急事。他们以为我要请假一周,我说可能要很久,也许回不来了。领导沉默了半天,说你小子可别干傻事。我说我心里有数。我把实验室里一些特殊的装备整理好装进了两个行李箱,那些东西都是我自主研发的,市面上买不到,其中一个行李箱的夹层里藏着我私下做的一套小型但精密的感应和辅助系统。我不知道巴士监狱里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绝不能空着手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订机票的时候我的手在屏幕上抖,输错了两次航班号才订好。飞往魔都的航班是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完行李已经是凌晨三点。我没有睡觉,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北京灰蒙蒙的天际线一点点变亮。我想起高中时候的事情。想起李二狗第一次替我挡住赵磊的棍子,他把那根拖把杆折成两截的时候声音清脆得像敲碎了一块冰。想起他跟我说“你以后就是我李二狗罩着的了,谁欺负你我揍谁”。想起高考前他每天做题做到凌晨,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把校服脱下来盖在我身上。想起火车上他看着窗外的田野跟我说孙一空咱俩在北京也不能分开。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那拳头里什么力量都没有,但我揣着一颗比拳头更硬的心。那颗心里面装着我唯一的兄弟。飞机落地魔都的时候是中午,我直接打车去了秦柔的住处。那是一个普通的小区,电梯老旧,楼道里堆着几辆自行车和一些杂物。秦柔开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她来,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居家服,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的手腕细得我能用两根手指圈住。她看到我,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哭了。她侧身让我进门,客厅里很安静,沙发上堆着几条毯子和几个靠垫,茶几上散落着各种医院的文件和发票。李念不在,秦柔说她还在医院做后续的康复治疗,有护工照看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我等着她说话,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把那些已经说过一次的事情再说一遍,不是因为怕我忘了,而是因为她自己需要再说一遍才能让那些残酷的现实真正落定。她又从头讲了一遍。这次更细了,细到那些我听了之后心跳都漏了几拍的细节。她讲李二狗那半年打五份工,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脚踝肿得像馒头,搬砖磨破的手掌用创可贴缠了一层又一层。讲她去龙天麟办公室之前的犹豫,她其实预感到可能会有危险,但她总觉得那个人不至于做到那一步,因为他是商人,商人不做杀鸡取卵的事。讲她喝下那杯酒后意识一点点模糊的恐惧,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麻痹感像潮水一样把她吞没。讲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完短信之后,手机从指间滑落的绝望。讲她再醒来的时候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看到身上盖着李二狗那件破旧的外套,而外套的主人已经不在了。讲她和律师一起奔波了几个月,递交了十几份材料,从区法院一路告到市高院,每一次都败诉。讲她知道龙家的势力有多大,大到能够精准地在每一级法院找到“合适的人”。讲她最后看着李二狗被从看守所带走转押到巴士监狱的时候,她隔着铁栅栏看到他回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憨厚、温暖、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他用口型对她说了三个字,她看懂了,他说的是“等我”。秦柔讲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像一只被抽空了骨架的布袋。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的某根弦绷到了极限,但我不能断,我断了就没人帮她了。我说秦柔,巴士监狱你了解多少?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一丝光亮,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绳子。她说不多,但我查到了一些。那是一座建在海下的设施,入口在一个叫“东极岛”的地方,那座岛不在地图上,但我知道它在哪。岛上有军方的驻扎,监狱主体在海面以下四百米,据说里面关押的都是些特殊的人,有政治犯,有叛国的间谍,也有一些技术上无法界定类别的存在。我说你凭什么觉得我能进去?那地方连家属探视都不允许。:()尸白纪元: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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