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穿着绯色寝衣坐在窗前,青丝半挽,慵懒又温柔。沈知予站在书阁里,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又一卷书,问她“还有呢”。沈知予说“写诗的人,一定是个心向山水、不慕荣华的人。像你一样”。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唇角弯着,弯着弯着眼眶就酸了。 那卷《烟水笺》就压在枕下。她已经翻过好几遍了,每一页的批注都读了又读。沈知予的字迹端凝清隽,写“好”的时候干脆利落,写“妙”的时候最后一笔微微上挑,像是写的时候在笑。 谢云笺把诗集从枕下抽出来,翻到那一页,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书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自己站在一片桃林里。 不是御苑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桃林,是漫山遍野、没有边际的桃花。树长得野,枝伸得远,...